新华网消息:美国《纽约时报》9月12日发表文章,题目是“透过中国看伊拉克”,作者是该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文章摘要如下。
置身于一个从不提伊拉克的国家令人愉快。只不过,当这个国家是当今美国在地缘政治和经济上的对手中国时,这就让人有点紧张。
我听了中国官员的一个演讲。他简单地读了读中国20多年来在经济上取得的惊人进步和在经济、政治和环境方面仍然面临的巨大挑战。当时我在思考:成为一个大国并且几乎把所有精力集中在解决自己国内的问题上会有多好呢?
美国如今在某些方面是失衡的。从这里展望世界,让人不得不觉得,中国6年来一直在为奥运会做准备,而我们却为iPod和“基地”组织花钱花到负债。
9·11事件后,我们试图给阿拉伯-穆斯林世界的中心带来变化,试图在巴格达建立一个进取的政府。但出于无数原因,这个战略没能奏效。
到如今,伊拉克很明显将顺着自己本来的方向发展。我们在伊拉克的驻军一向都不足以使我们以自己为原型塑造伊拉克。我们真的不能拿这么多美军和资源来打赌说,伊拉克人终究有一天会学会自主地团结生活,既不必受萨达姆威胁,也无需我们照顾。因此,我们要么寻求帮助,要么撤出伊拉克。因为这场战争正迫使我们国家付出机会成本。
我有三年没到过大连了。它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拥有宽阔的林荫道、摩天大厦、绿地、软件园和高校。
大连理工大学校长告诉我,如今,他关注的新焦点是能源研究,他正在让100名博士生解决各种能源问题。而在5年前,他几乎没有博士生。中国政府刚刚决定在这里成立国家能源新技术研究中心。
听他说话时,我的思绪飘回伊拉克。两周前,我在伊拉克听一名驻巴格达的美军军官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他的部队在逊尼派一个居民区巡逻,突然遭到一枚路边炸弹的袭击。幸运的是,没有人受伤。他的下属顺着引爆线进入居民区。一架美国黑鹰直升机正在这个区域,向这些美军士兵发出警告:一名男子正骑着自行车逃离现场。士兵们向黑鹰直升机求助,直升机猛扑下来,用旋翼桨叶“呼”的一声将好战分子从自行车上吹下来。美军士兵抓住了他。
训练有素的飞行员驾驶价值600万美元的高科技直升机将一名好战分子吹落自行车,这幅图画记录了我们在伊拉克的境遇的荒谬之处。黎巴嫩伟大的历史学家卡迈勒·萨利比说得最好:“大国永远不应该卷入小部落的政治。”
这就是我们在伊拉克的处境。我们在浪费自己的智慧。我们在浪费自己的人力。我们在糟踏自己的未来。中国却没有。
附录 谁来挽救伊拉克?
来源:南方日报
美国盲目嫁接西式民主,结果却催生了一个与动荡局势极不相称的“弱势政府”。马利基政府的上台非但未能缓和国内局势,反而使得教派冲突日益蔓延,国家面临内战和分裂危险
近来伊拉克问题再度成为热点,但这次人们关注的不是美军与反美武装的血腥拼杀,而是更为复杂棘手的伊拉克政府的命运。
美国国会下属的政府问责局本月4日发布的一份报告称,在国会给伊政府设定的18个目标中,迄今只达到了其中3个,部分达到4个,而其他11个目标均未实现。愈演愈烈的国内政治纷争,毫无起色的重建工作,使得伊拉克总理马利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不仅如此,伊拉克政治进程目前陷入严重危机。今年4月以来,已有17名部长退出或抵制总理马利基领导的内阁。而伊拉克什叶派宗教人士萨德尔领导的“萨德尔运动”本月15日晚宣布退出什叶派执政联盟“伊拉克团结联盟”,使马利基政府的政治危机进一步加剧。作为马利基昔日重要盟友和国民议会第二大党,“萨德尔运动”的退出,不仅对马利基政府和什叶派执政联盟构成沉重打击,也使伊传统上按教派和民族划分的政治格局加速分化重组。
本来,教派对立、战火不断、民生窘迫的伊拉克亟需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来力挽狂澜,但美国盲目嫁接西式民主,结果却催生了一个与动荡局势极不相称的“弱势政府”。马利基政府的上台非但未能缓和国内局势,反而使得教派冲突日益蔓延,国家面临内战和分裂危险。
首先,特定的教派分治结构,决定了伊拉克民选政府一开始就建立在教派分立的基础上。由于伊各派视权争为“零和游戏”,互不妥协,因此新政府虽已组建完成,但内部权争始终没有停歇,这种内耗无疑大大掣肘其正常运转。什叶派萨德尔系要求政府制订美军撤离伊拉克的时间表,逊尼派则因民兵武装、逊尼派的决策地位等问题与政府分道扬镳,相对合作的库尔德人也对石油收入分配问题耿耿于怀,而近期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同样渺茫。
其次,由于松散的联邦制,在中央与地方关系上,伊拉克俨然形成了什叶派、逊尼派和库尔德人三分天下的权力格局。目前,库尔德人和什叶派拥兵自重,明显已成地方实力派。“强地方弱中央”的格局使得伊拉克政府缺乏足够强大的能力进行资源整合,因此也就很难有大的作为。
纵观历史,因民族宗教纷争连年征战而最终和解的,大多是通过强者完胜、两耗俱伤或一方内部瓦解来实现,但目前看来这些条件在伊似无一成熟。美国耗费鲜血和巨资打碎了伊原有秩序,现在却发现难以通过继续流血和投资来予以恢复,布什的尴尬也正在于此。
面对伊拉克乱局,美国纽约大学全球事务中心最近提出新论,称必须用独裁制度,才能挽救伊拉克。而早在去年5月,《亚洲时报》就曾发文提出,美军只有成为一个新的“萨达姆”,并依赖间谍、线人和各种残忍的手段才能驯服伊拉克人。对伊拉克人而言,在承受了沉重的流血和牺牲之后,却被告知他们的国家仍然需要一个类似萨达姆那样的铁腕人物,这的确叫人欲哭无泪。
伊拉克的现状已然证明,外部势力的干预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和动荡。到底需要走何种道路,这仍将是伊拉克人面临的漫长而痛苦的抉择。(郑幼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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