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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日常生活
发布日起:2007-9-22 9:32:40

    我们说“日常生活”,并不是暗示在现实中还有别的生活。当然,战争年代曾被称为“军事生活”;阶级斗争年代曾被称为“斗争生活”。我们说的“日常生活”就指我们现在的实际生活。任何时候,哲学都应该面向生活。否则,哲学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就会象废物一样被抛弃(目前哲学的处境就是这样)。

    中国哲学届通常引用恩格斯的观点,说“哲学的基本问题是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并以此为理由而放弃对实际生活的关注。我说,哲学的基本问题是生活的基本问题。如果强调恩格斯的观点,前提是要让人们明白:“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是否是生活的基本问题;以及,这个问题与生活的基本问题有什么联系。

    毛泽东教导我们说:“一切从实际出发”。也就是说,一切(包括哲学)都应该从实际生活出发。为说明哲学应关注那些问题,我们有必要对当前生活作一番“素描”。如果我们的“素描”与实际情形相符,然后,我们才能从中提出哲学的基本问题。

 

    最初,“市场”只涉及到我们的菜、米、油、盐问题。逐渐地,“市场”涉及到了我们的住房问题、出行问题。再后来,“市场”涉及到了我们的教育问题、养老问题和医疗问题。记不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到目前,“市场”几乎涉及到了我们的全部问题。换句话说,“市场”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全部问题。

    本以为,“市场”主要会在物质生产领域发生作用。但是,“市场”在精神生产领域发生作用的速度更快,规模更大。原来,一个家庭能有个孩子读大学,是个不小的喜事儿。现在,对大多数家庭来说,有孩子要上大学,是个不小的愁事儿——愁学费。

    而且,在这个领域,“市场”发展的速度、规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到今年9月份,全国在校大学生人数将超过1500万。据说,今年是中国大学的“创收年”。也就是说,中国大学生普及率超过了人口总数十分之一(这还不算以往毕业生)。照此发展,中国大学生的普及举将接近农民。劳动力市场率先作出反映:大学生和农民工月平均工资基本持平。

    把教育市场的事儿说完。教育领域的市场化改革已引起众多有识之士的批评。激进些的批评者认为:“教育改革和卫生领域的改革一样,已证明为彻底失败,必须推倒重来”。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千多万中国青年不可能重活四年。要说教育改革还有成果,那就是最不善于经商的全国大学教师,无一例外,转变成了“集体商人”;大学校长成了实干的企业家。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股票市场上,在名目众多、日新月异的公司牌匾上,包括在政府机关的门牌号码上,你找不到一处地方写有“社会主义”字样。这不能不令许多不明真相的国人和外国人好奇:“社会主义”越来越抽象了?然而,从卖菜的小贩到“民营企业家(大个体户)”,都必须承认:当前的实际生活确实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无处不在地“领导”着一切经济活动。

    关于文化市场,我们引用法国哲学家德勒兹对法国的评论。他说:“现代文化领域的市场化使文化失去了创造性。标准化制作的畅销书只的以量取胜,电视专栏‘读书’节目是文学评论的‘零态’,文学正在成为一种电视游戏,艺术变得幼稚和无病呻吟。广播和电视传播的是夫妻式的喋喋不休,记者一举取代作家占领了文坛。”你会说:他说的可真对!

 

市场:看不见的手

 

     “人们为什么如此辛苦劳碌?贪婪、野心和对财富、权利及名望追求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正如牛顿对宇宙的物质世界有所洞察一样,亚当·斯密窥见了人文世界的真谛。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回答了牛顿提出的上述问题,解释了自利动机如何以一种奇迹般的方式润滑了经济机器,从而形成了自我调整的自然秩序,亚当·斯密坚信人类的劳碌辛苦可以改善普通民众的生活。“消费是所有生产的唯一的终点和目的。”亚当·斯密关于具有自律性的看不见的手的学说,是他对现代经济学的不朽的贡献。(摘自萨缪尔森《经济学》,华夏出版社19998月出版)

 

    虽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真正大厦还在构建过程中,但是我们已经感到了我们的实际生活,与亚当·斯密论述的自由市场经济有很大不同。抛开“社会主义”定语不谈,我们可以说我们所处的市场经济是“全球化”时代。

     “全球化”第一个特点是:“由于技术、交通和通讯方面的变化,当今任何产品可以在任何地方生产,可以销售到任何地方。”我们感到了来自全球的令人迷惑的竞争的压力。在最需要慎重选择职业和未来道路的时刻,我们没有时间对此进行深思熟虑,匆忙地被卷入了无从预测的“世界分工”中。我们无法预测:我们的职业能存在多久;也无法预测当现在的工作消失以后,我们将和去何从。不是我们“拒绝深刻”,因为没法深刻。于是,只好“跟着感觉走”。

     “全球化”第二个特点是:“以苏联解体和中国市场化改革为标志,人类文明在全球范围内,肯定了个人利益和家庭责任,在社会经济活动中具有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决定作用。”作用在我们内心中的真实动机,与亚当·斯密说的“自利动机”有出入:除了“自利”,“家庭”在我们的动机中占有重要地位。于是我们就显得更加沉重。

 

    实话说,每个人都感到了自己处在一个越来越浅薄的时代。尤其,互连网的普及,可以使我们随处可以看到迷茫、郁闷的“心声”。我们迫切需要哲学,但是我们不喜欢探讨“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我们需要知道:

 

    生活的意义——快速变换、流动的工作和社会分工,使我们感觉自己象大海中的浮萍。我们的根在何处?它应该在何处?在五光十色的市场背后,究竟什么才应该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成功的道路——如果有人知道,我们想斗胆问一句:在这个慌张、浅薄的市场经济中,什么样的工作才能是稳定的事业?在“随波逐流”、匆忙的生活中,稳定尚难求得,传说中的“成功”能否成为现实?

 

    ——这就是哲学应该关注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可以简称为“谋生”;第二个问题可以简称为“致富”。亚里斯多德说:“谋生就是致富”。也就是说,“谋生”和“致富”只是生活过程的两个阶段——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不想致富呢?为方便起见,我们还是把“生活过程“分为两个问题。你可以阅读本站中你感兴趣的任何文章,它们都以这两个问题为中心。

作者:中国哲学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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