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UAGE="JAVASCRIPT" CODEPAGE="936"%> 成吉思汗陵园游记 -哲学游记-中国哲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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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陵园游记
发布日起:2007-9-22 9:32:02

 

     [成吉思汗陵园简介]  1206年,铁木真即蒙古国大汗位,号成吉思汗。1211年,成吉思汗南下攻金。1218年,灭西辽。1220年至1224年,成吉思汗西征,兵锋所及俄罗斯、匈牙利、土耳其和印度。1226年,成吉思汗出征西夏。次年西夏亡。1227年夏历七月十二日,成吉思汗病逝。成吉思汗四子拖雷四子忽必烈即元朝第一位皇帝元世祖。

    成吉思汗陵园位于内蒙古东胜市伊紧霍洛旗,处于黄河“几”湾南侧,是成吉思汗拟定的进兵中国的起始点。一次路经此地,成吉思汗对手下说,此地是“天赐之地,我死后可埋葬于此。”但该陵只是成吉思汗衣冠冢。

 

成吉思汗陵园(成吉思汗不识字,这是个巨大问题)

 

黄河地图(红色标注是成吉思汗陵园位置)

 

    初中时,我只知道忽必烈是蒙古人,了解到他是铁木真之孙,铁木真也叫“成吉思汗”。后来在一本《成吉思汗传》中了解到,忽必烈建立的元朝,只是蒙古四大帝国之一。13世纪初,从地中海沿岸的大马士革到北京,都在蒙古帝国的版图之内,这才使马可波罗从意大利到达中国成为可能。而《马可波罗游记》是欧洲全面了解中国的第一范本。这使我对成吉思汗产生了浓厚兴趣。读过《蒙古秘史》之后,我思考的焦点集中在一个问题上:成吉思汗不认识字,是文盲,他怎么能战胜欧亚大陆的所有对手呢?

    一种说法是:“野蛮战胜文明之后,最终还是要被文明所征服。”这个说法有点“阿Q精神”。关键是没说明“野蛮”为什么能战胜“文明”。我不认为成吉思汗代表“文明”,但从内心里无法称其为“野蛮”——虽然我弄不清什么是“野蛮”和“文明”。

    另一种说法是:“十三世纪欧亚封建社会处于腐朽状态,为成吉思汗的成功创造了条件。”我对这种说法疑问也很多。例如:什么时候的“封建社会”是不“腐朽”的呢?假如南宋是“腐朽”的,战胜了南宋的金国应该不是“腐朽”的吧。但是,金国先于南宋被蒙古人灭亡了。虽然我不能确定蒙古人“厉害”在什么地方,但“腐朽论”好象有变相贬低蒙古人的意思。

    随着历史知识的增加,我注意到,欧亚大陆上北方游牧民族和南方农耕民族之间的战争由来已久。具体事例就不用说了,在中国,长城以其巨大的历史存在,说明了北方游牧民族对历史的巨大影响。与北魏相比,蒙古人是彻底成功了。可是……。我的疑问越来越多。

 

    19925月中旬,我出差到北京。可是对方有急事,一周后才能回来。而我已经到了北京。我如果哪儿也不去,就要苦等一周。我没多想,买好了去成吉思汗陵园方向的火车票、地图和相关资料。当回过神儿来,我已经坐在通往包头的火车上了。

    经过22个小时的长途,到了包头。我早打听明白了去成吉思汗陵园该怎样换车。转眼间,我已坐在驶向成吉思汗陵园的汽车上了。又经过4个多小时,到了!转过一个小山坡后,我心中的“圣地”——成吉思汗陵园已呈现在眼前了。

    5月中旬,虽然不是草原最好的季节,但地上的野草已长出一寸多高,从远处望去,成吉思汗陵园是绿草丛中三座相连的蒙古包式建筑,中间是主陵,两边是附陵。陵墓的顶盖以金色为底色,上面绘有蓝色的祥云图案。在阳光照射下,整座陵墓庄严肃穆、金碧辉煌。

    距离稍近,可以看清陵墓屋顶伸出蓝色的圆形房檐。再看陵墓,与蒙古妇女常戴的帽子完全一样。陵墓周围没有围墙,在周围无边绿草的映衬下,整座陵墓显示出浓郁的蒙古情调,体现出蒙古人天人合一的游牧本色;陵墓提示游人,这里与800年前的伟人密切相关;绿地提示游人,你可以一步步走近这个地方——这个历史与现实合一的地方。

    走到近前,从视觉到思想,我完全被陵墓墙体纯净的洁白所震慑。我来不及细想这白色是象征天空,还是象征蒙古包,随着人流快速读进入了陵墓室内。室内仍然以白色为底色,与室外墙体颜色浑然一体。首先映入眼帘的正面墙壁上是一幅壁画,描绘的是成吉思汗妻子孛儿帖抱着孩子,率领族人,迎接成吉思汗率领部队凯旋归来的场面。

    壁画前面两侧是成吉思汗和孛儿帖的大理石像。石像中间是蒙古战士作战时使用的粗杆长矛——“苏鲁定”。再往旁边是展示成吉思汗遗物的展柜和出售纪念品的柜台。我匆匆看了一眼成吉思汗“穿过”的衣服。然后,看墙壁上悬挂的毛泽东、朱德、乌兰夫等领导人题词。题词内容大都是“促进民族团结”之类的官话,对理解成吉思汗生平和蒙古帝国历史没有任何帮助。

    门口有一块白色展牌,介绍成吉思汗陵园的建造和翻修情况。我对这些内容不感兴趣,以至到现在也不知道成吉思汗陵园是何时建的。我用了大概三分钟时间,看了陵墓内的主要展品,然后迅速走到外面。我走到附近的天然草坪上,从不同角度观看整座陵园。

    虽然我早已知道这座陵园是衣冠冢,虽然我知道我所看到的所有物品都可能是仿制的,但我的内心还是被一种巨大的震惊所包围。我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思想,就是这里曾是成吉思汗来过并钟情的地方。

    我随着人流来到“生活展区”。展区内有一座蒙古包,几辆刚做好的“勒勒车”,再就是一座与北方农居几乎相同的“成吉思汗居住的房子”。“生活展区”中央是用白石块垒成的“敖包”,“敖包”正中插有一把“苏鲁定”——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威严的白光。我的目光被草丛中仿制的“勒勒车”所吸引。在我的思想里,这些“勒勒车”就是成吉思汗转移家属使用的运输工具,车上坐满了妇女儿童……。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随游人一起回到东胜;我也记不清是怎样在宾馆定下房间。我也忘记了“手扒肉”的味道。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整理思绪,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我无法入睡。不知什么时候,我在有些翻烂了的地图空白处写下了以下诗句:

 

                成吉思汗陵园随想

 

            奔腾咆哮的黄河,它敬畏过谁呢?

            汹涌澎湃的激流,难道也有过眷恋的忧伤?

            美丽而神奇的额尔多斯高原,

            为什么不接见这位匆匆而来的造访者,

            却使它折向北上,默默地奔向远方?

 

            铁木真,草原的儿子,大漠的精灵,

            一个从洪荒草莽中走出的传奇!

            他一生只敬畏一位神灵:天空;

            他一生只唱过一首歌曲:出征;

            他一生只拥有一样财产:世界!

 

    第二天上午,我到陵园旁的食杂店买烟。一进屋,立刻被录音机里传出马头琴音乐吸引住了。我从来不听音乐,对音乐也缺乏研究。我当即决定买一盘磁带。在我的印象中,这盘磁带后来从没听过。

    我来到离陵园稍远的草原上。这里地势较低,有些积水。这里的花已经开了。地上开满了我从未见过的紫色野花。这些花的花朵不大,但花瓣呈现出的纯正的紫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这紫色是那么深、那么纯,那么沁人心魄。我没有闻到野花的香味。我的内心完全被野花散发出来的自然的紫色充满了。我相信,这紫色来自成吉思汗生活的年代。

    第二天下午,我坐最后一班车回到东胜。接下来,怎样从东胜回到包头,又怎样从包头回到北京,我已记不起来了。

 

    时隔15年,我没有机会再去成吉思汗陵园。这15年中,我一刻也没有忘记陵园顶上蓝色的祥云,苏鲁定上耀眼的白光,那里盛开的紫色野花……。古人说,君子修身,应读万卷书,走万里路。这话真对。如果我没有去过成吉思汗陵园,无论如何也不能对“文明”和“野蛮”有如此强烈的感受,更不能引起我对“文明”和“野蛮”进行如此持久的深入思考。

    必须承认,“文明”和“野蛮”是不太容易得出答案的概念。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它们的确切定义。能够肯定的是:那次旅行之后,成吉思汗陵园已成为我内心世界的一个独立部分。因为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没有很强烈的要求再去一次的念头。最主要的,我怕再次去过之后,看到那里的真实景色,把我15年来形成的梦境破坏了。

 

 

作者:中国哲学史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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